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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抓不住,划过指缝的流年

来源:大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都市言情
   骆夕沅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全身从上到下无一不散发着焦味,手上拖着行李像生了根般伫立在门口,在门打开之前扯开的嘴角一直被僵硬了的面部肌肉支撑着,显得生硬极了。   来开门的男人脚上穿着拖鞋,右手端着咖啡,白色的衬衫并未扣上露出了半个胸膛,裤子也是松松垮垮的,配上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只是那双眼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整个就一面瘫脸。   他将门打开后看都不看门口的人一眼,就顾自转身走回了客厅,留下风中凌乱了的骆夕沅。   骆夕沅愣在门口,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抓住拉杆的手紧了几分,嘴唇也咬得有些泛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骆夕沅看着那人转身进屋的背影,她还没做好相遇的准备。   一个星期前,骆夕沅接到了恒宇建筑的面试通知,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选拔后,她终于在恒宇抢到了一官半职,设计师助理。于是乎,她握着手里的入住通知,敲开了门。   骆夕沅深吸一口气,淡定后将行李拖进了屋内,眼角一撇,客厅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有的只是满地的啤酒瓶和乱七八糟的衣服,骆夕沅皱着眉小心的绕过地上的各种障碍物,进了自己的房间。   公司分配的住房还算不错,有独立阳台,两室一厅,自带厨房和卫生间,家具也是一应俱全,更让骆夕沅满意的是,公司还给配备计算机。   天知道,她的笔记本在上个月已经报废,为此,她还难过了许久。   骆夕沅将行李收拾好后顺便把客厅整理了一下,说是顺便,其实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她甚至还记得那些没抛的垃圾发出的味道夹杂着满屋子的酒味,令人作呕。   她第一次知道,在外光鲜亮丽的人,私生活竟会如此邋遢,不过,相比于那些臭袜子乱丢的人来说,他也算好了许多。   客厅被打扫干净,男人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身体却是一怔,看似平静的脸上平添些许怒意,好看的眉也拧作了一团,他快步的走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   “我的衣服呢?”他的口气有些强硬,骆夕沅也听出了质问的意思。   骆夕沅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卫生间里的洗衣机。   她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多管闲事,再者他的眼里那南阳有哪些治疗癫痫病的医院么平静,那么,陌生。   男人皱着眉没有说话,他看了骆夕沅一眼,然后转身回卧室拿了几张纸出来递到了她手里。   “如果没问题,就签了它。”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传进骆夕沅的耳朵里,她抬头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人,一米八几个子遮住了原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灯光,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名为冰冷的气息,让人觉着压抑。   骆夕沅摊开了手里的纸张,那是一份合同,在标题的位置上大大的标着几个字,醒目而又刺眼。   《同居条约》。   骆夕沅捧着手里所谓的合同,一条一条地看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秉承互相尊重,和谐共处的原则,《同居条约》里仔仔细细的列出了双方应该尊重个人隐私,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动用对方的东西,不得带异性留宿,男的负责维护家里的各种电子设备正常运行,女的则要负责做饭和收拾屋子,不得有怨言等等二十几条明文规定。   这些骆夕沅都能接受,但看到最后一条她就不淡定了。   不得爱上合约方。   骆夕沅抓住合同的手稍稍紧了几分,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抬头看了眼韩逸,那样的人,怕是真的爱不得。   骆夕沅抓过茶几上的笔刷刷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合约一式两份,即日生效。   “骆夕沅?”接过合同的男人轻声的开了口,看向骆夕沅的满是疑惑的眼不由得多扫荡了几下,他好看的眉微微皱了些许又瞬间平复了去。骆夕沅并没有接话,也没有去看他的表情,而是抬腿绕过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终究只是个路人。   骆夕沅看了看甲方的名字,便把合同塞进了抽屉里,不得不承认,他的字迹飘逸中又带着股刚劲,看起来顺眼极了。   她关了灯走到窗边,隔着窗看着窗外随风摆动的树枝,心里打着结,眼里涌出不知名的情绪。      (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晚睡得太迟,第二天骆夕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七点多,她猛的起身快速的跳进了卫生间将自己打理好换了件衣服就出门,第一天上班,她不能迟到。   她原本不是个急性子的女孩,却被快节奏的生活雕琢得不再像她自己,不再准点吃饭睡觉,每天都是来去匆匆。她还悲哀的发现,她连最后剩的一点叫纯真的东西也被这个物质的社会消磨殆尽了。   骆夕沅被经理带进了设计师办公室,她的办公桌在靠近门的地方,她负责收集和处理数据,协助设计师完成一系列的设计方案。   可她比任何人都懂,所谓的设计师助理不过是跑腿的小妹,很多机密,她连接触的机会山西治癫痫病最好都没有。   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还未出现,骆夕沅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便仔细的观摩起屋子来,这办公室主要已深色为主,深灰的地毯,灰色的窗帘,全木的座椅和不甚明亮的水晶灯。骆夕沅觉得压抑,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那是个极度沉闷无趣的中年大叔吧,骆夕沅那样想着,不自觉的走到了对面的办公桌整理起来,她有轻度洁癖,看不得乱糟糟的桌子。   其实张桌子并不杂乱,只是有些烟灰,骆夕沅轻轻的用抹布拭去,就在她刚要碰到被倒扣在桌子上的相框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别动我的东西!”声音急促而又有些熟悉,骆夕沅抬眼一看,心里的那些类似小动物的东西又爬做一堆。   韩逸?要不要那狗血?早就听闻韩大设计师冷血又严格,要求还高,但就是因为那股才气让多少人拼了命的想往他身边靠。   选择来恒宇,她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却没想到老天都这样帮她?   原本是该兴奋的,可是为什么,看着眉眼冰冷的韩逸,她竟开心不起来?   韩逸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沉着脸一把抓住那个相框塞进抽屉了,动作太过迅速,以至于骆夕沅没看到相框里的人。   看着面容冰冷的人,洛夕沅悻悻的收回了手退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看着西装革履的韩逸不禁失了神,她看不懂他,也读不懂他,缺失的时光里她只能在脑海里勾勒他的影子。   “还不工作?”韩逸皱眉出了声,见过花痴的,明目张胆失了神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难免有些烦躁。   “是。”洛夕沅被那低沉的声音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回了现实,她没太多精力去导出那些关于他的记忆,整个上午,她都在核对前任助理留下来的各种数据,交接的工作必须得处理好。   彼此忙碌,互不干扰,她和韩逸,明明在同一个办公室却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谁也不开口讲话,有的,只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在来恒宇之前,骆夕沅原本有些一份不错的工作,且不像这般沉闷,她和同事们调侃、笑闹,像已经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块,她自然而又恰当的与周围的人周旋着,哪怕是不开心也得扯出看似迷人的微笑,或是违心的夸赞着看似不怎的的女同事的穿着和品位。   骆夕沅用余光扫了眼对面的人,那人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时而停笔,时而皱眉,他的侧脸好看得不像话。   在韩逸的目光朝她射过来之前,骆夕沅早已低下了头洋装看数据,其实她嘴角扬起的孤度已经将她出卖。   她想,或许是老天开眼了,将他们之间所有错失的缘分都补了回来,尽管,她和他如同陌生人,就算回到公寓也是各自躲在房里,但一想到墙的那一边就是她,洛夕沅就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她喜欢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结束了一天劳苦工作的骆夕沅回到她所住的公寓时,韩逸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在客厅坐着喝茶,骆夕沅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一丝丝疲倦的痕迹。   骆夕沅换鞋进了屋,看着悠闲无比的韩逸忍不住感叹,有车的和挤地铁的果然不一样。   放下包包的骆夕沅来不及喘口气就系上围裙就往厨房走去,她记得,条约里有规定。   她得做饭。   让骆夕沅失望的是,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几瓶啤酒和几桶泡面就什么也没有,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骆夕沅扯下围裙推开韩逸的房门看到正玩游戏的面瘫,她没有发作,只是低声问了句:“我要下楼吃东西,需要带什么?”   后来的骆夕沅顾自的掩门而去,韩逸不理她,为什么要去碰壁呢?她只知道,空了一天的胃急需添些东西进去。   待吃饱喝足的骆夕沅回到住处,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武汉儿童羊癫疯治疗最好的医院发呆的韩某人,他的面前的茶几上,搁着一桶泡面。   骆夕沅悄无声息的把带回来的饺子放在韩逸眼前,她原本,是不想管那家伙的。   “你怎么知道我吃饺子要蘸醋?”韩逸看到眼前的食物后回过神来看了眼骆夕沅,他的心被触动了些许,那些熟悉感扑面而来,那眼神里,有疑惑、有探究,可是,他抓不到更多的信息。   “我也是那样吃的。”骆夕沅淡定的回答了韩逸的话,她眼里有闪躲,韩逸吃饺子要配醋,没人比她更清楚。   听到洛夕沅的话某人不再纠结,或许是巧合吧,他像是饿极了,低头就是狂吃,不一会儿,那份水饺就见了底。   看着空了的盘子,他是有多饿呢?骆夕沅并不清楚,而她本人,是从来不吃醋的。   时间在走,洛夕沅和韩逸,在公司是上下属,回到公寓就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而已,不尴尬却也不亲密,韩逸有时候会觉得洛夕沅比他还要了解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甚至是脾气和习性都摸得很清楚。   是不是上帝都见不得他空无可能的等待,所以给他带来了洛夕沅?他想。      (三)   洛夕沅认识张嘉佳本是个意外,她的出现过于突兀。   那是一天午后,在那个熙熙攘攘的饭堂,一个阳光般的女孩子端着手里的食物突然的坐在了骆夕沅的对面,彼时的她正坐在角落里在低头扒饭,她没有太多时间,吃完还得加班。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开口,然后用手抓了抓头,嘿嘿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骆夕沅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眼女孩然后笑笑,她对眼前满脸笑容的女孩并不觉得反感,女孩是那样的阳光,那样的富有活力,而那些东西,她恰恰没有。   女孩就是张嘉佳,A大管理系毕业生,为人活泼开朗,热情大方,如今在恒宇集团的人力资源部实习,初入社会的她明显还保留着一份难能可贵纯真,至少,骆夕沅是那样觉得的。   骆夕沅在张嘉佳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再看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她该去工作了,韩逸容不得任何人迟到,尽管他自己都不守时。   “我饱了,你慢用。”骆夕沅起身端起餐盘就走,眼前的女孩嘴里塞了很多东西,暂时说不出话来,她好像急切的想要表达些什么,看着女孩那纠结的模样,骆夕沅噗的笑出了声。   “交个朋友吧!”骆夕沅的身影刚要消失在出口,边听到张嘉佳的声音,那么大声,那么急促,像是怕迟了她听不到般。   设计部,骆夕沅。   骆夕沅是那样说的,她没看清女孩的表情,转身笑笑进了电梯,摁了11楼。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静的只剩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在空气中盘旋,韩逸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交出策划书和图稿,而她得负责帮他收集资料,整理数据。   骆夕沅偶尔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韩逸,他的侧脸在轻柔的灯光下还是那般坚毅冰冷,靠不近,又不想离的太远。   下班回家,两人活像陌生人,除了必要的交流,韩逸就不会主动开口和她说话,这一度让骆夕沅抓狂。   终于在临近二十二点的时候,韩逸打了个响指,关闭电脑宣布任务完成,骆夕沅不自觉的扯开了嘴角,这还是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见韩逸如此兴奋。   他们完成了任务,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三天,而韩逸,也大方的给了她三天的假期。   “回家。”韩逸在经过她身旁时只说了两个字,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骆夕沅拉回了正在神游的自己,小步的跟上了韩逸。   韩逸让她搭他的车回去,骆夕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理由简单而又粗暴,她说,她要去吃宵夜,而韩逸,自然不会与她同行。   虽然韩逸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冰冷冷的,她只是害怕那种相对无言的感觉,狠狠地提醒着她,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骆夕沅慢慢太原癫痫医院哪悠悠的有些,她所住的公寓离公司并不远,其间只隔了一个公和两条街道,步行只要半个小时。骆夕沅脱下了鞋,赤脚踩在公园小道的鹅卵石上,昏黄的灯光整个将她包围了起来,看起来小小的,柔柔的。   三月的天正是杨絮纷飞的季节,它们纷纷落下,并在春风的帮助下四处飘荡,骆夕沅伸开手去抓住飘落在她身旁的杨絮,抓住、放开又抓住,周而复始。   她是开心的,因为看见韩逸笑了,可她也是难过的,她和他之间隔的不只是时光,是那些已经追不回的流年,她能留住的只是那些年那夏天有关于他的记忆。   她喜欢了他,整整八年。   八年前,韩逸从外地转到了她所在的班级并成了她的同桌。那时的她长得矮小,为人却是活泼开朗,对他更是热情的不像话,尽管他总是拉着一张脸,对她也总是爱搭不理的。 共 11856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