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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韵】考试之后

来源:大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感散文
伊妮从师范学院毕业的时候,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伊家二老松了口气,准备积攒着下一口气给儿子张罗着盖间新房。女儿毕业了,儿子在外打工也到了婚龄。他们在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狠命地把土地当成掏金的圣地。在女儿开学时,在烤烟上市时,他们紧巴巴地扳着借钱还钱的日子。   茫茫的毕业大军,渺渺的就业指数。考试,教师资格考试,成了伊妮唯一的就业出路。   第一年,她满怀希望地跟着同学们一起报名,一起考试。五十一个取一个的岗位,希望渺茫,但必须一搏。待成绩下来的时候,她从前面开始找自己的名字,找到差不多倒数才看到。远在“孙山”之后的名次,她含着眼泪扭头就奔家里。   伊妮回到家,关上门痛哭。任父母怎么劝导都不肯听。说了,不是还有明年吗?下次,下次一定努力。她坚强地告诉自己。可面对贫困的家庭,她该如何能帮帮年迈的父母呀!她选择一边打工一边读书。   伊妮把工作之外的时间都交给了书本,她以为满有把握的准备之后,一定会有收获。没想到的是连续三年,她连进入面试的资格都没有。她觉得连父母都嫌弃她了,当初她考上大学的时候,无论多么贫穷,父母脸上的光彩是那么照人。连这小村庄的人的脸上都光亮无比,如今,邻居们的笑里也是那么意味深长。   第五年,她去教育局报名的时候,大热的天她穿着个棉衣,嘴里不停地嘟哝着什么。两个工作员在说笑着什么,她噌地站起来,硬说人家是嘲笑她。   这一年,从前以岗位录取的制度改革了,变成划片区录取。成绩下来的时候,她不顾旁人的惊讶目光,跳得离地三尺。她终于有机会进入面试了。   然而,面试的结果是,她落选了。她把头重重地靠向墙壁,仰天长啸几声,黯然离去。   第六年,她进入了面试。考官问,你认为你有什么优势可以成为一名教师?她说,我会打篮球,我会炒鸡蛋饭,我会煮面条。考官再问,如果课堂上有学生反对你的意见,你该如何处理?她说,我要教育他,体罚他,让他听我的话。   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第七年,她也进了面试。伊家二老听说有人请了辅导老师专门培训面试,就让她也去请。老师也找了,但找了个与别人不一样的老师。老师要求她回答时要不慌不忙,思考完毕再回答,而且要向考官报告,以示谦逊和尊重。   面试时,对于考官的每一个问题,伊妮都沉思一分钟后再作答,而且第一句都是:报告考官,学生思考完毕。回答结束时,又报告考官,学生回答完毕。在伊妮走出考场那一刻七个考官唔着嘴巴都笑了。   第八年进入面试的时候,伊家二老听人说要找关系才是硬道理。可这粗门粗户的庄稼人,哪里去找关系呢。他们突然想起了一个远房的姨妈的儿子在城里某局当局长。他们厚着脸皮去找了多年未见的远房姨妈。姨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叫回儿子。   伊妮见到这个表叔,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那样,近乎哀求着对表叔说:“叔,无论如何你要帮帮我呀!”   他们走后,当局长的表叔掏出电话打给教育局长,同朝为官,想必也怕会卖点面子。对方关机,打给副局长,副局长说这事是公平公正的,暗箱操作风险太大,自己担不了这个责任。连接碰壁后,一向办事利索的表叔也难为情。只能在言语上安慰她,让她好好准备面试,以实力去取胜。   面试结果出来了,录取二十一名,而伊妮刚好是二十二名,差前一名0.01分。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与她一起考试的同学们大多都考上了,身边这些来考试的学弟学妹们都不认识她。拉她,劝她,都无法帮上她。她又是拳打又是抓人,谁也不敢再上前。   她发疯似地穿过车流,冲到表叔的家里,把门拍得山响。表叔不在家,她掏出手机拼命地拔打的电话。表叔按了手机,回信说在开会。她还是不停不停地打,表叔只好出了会场,一接听,电话就传来撕心的哭声,“叔,叔呀!你救救我,你要救救我呀!”。怎么安慰都无法让她稳下来,会场里快轮到表叔发言了。他匆匆地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   深夜,表叔接到伊妮的父亲打来的电话,说,她疯了。 重庆专业治癫痫的医院哈尔滨癫痫病去哪里治比较好黑龙江癫痫哪里能治愈丙戊酸钠缓释片的用法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