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职场官场 > 文章内容页

【轻舞】挤

来源:大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职场官场
摘要:挤,是一种痛苦,挤,是一种折磨,可,当我享受不挤的时候,却感到刺骨的冷漠,我却怀念这种“挤”…… 上   105路是郊区发往市区的一路小巴。它有三大特点,一、车速飞快,二、超载严重,三、可以随时停靠。在这条线上的上班族在稀少的公交车中,最青睐这105中巴。   我所在的公司在105这条线的中间,前后两公里没有任何公交车站,因为是高速,那些路过的班车是不可以停靠的,于是,本人不得不伴随105一起“飞扬”了。   105小巴,我只能说“乘”而不敢说“乘坐”。四年零三天,一天两趟,我从未感受过105小巴上位置的舒适与否。我不能怪司机,要怪只能怪我,因为不管上班还是下班,都是在半道上的车,而不是终点或始发站。在半道坐车有利有弊。利是:我因此减肥成功,弊是:我的高鼻梁去渐渐的塌了下去,圆脸也越来越扁了。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105路中巴,因为它,我知道什么叫潜力。   四年零三天,我天天被105路中巴煎熬着。   一年四季,风霜雪雨,照常五点下班,急匆匆收拾完桌上的凌乱,疾奔路边等待105路中巴的路过,一边耐心地等,一边在心底祈祷,105路来了,我满怀希望堆满笑容,老远就可爱地招手,车近了,隔着车头玻璃窗看到司机一脸无奈的冲我可爱地摇手,眼看着那一满车人儿把车身压成偏斜幸福地疾驰而去,无论我如何堆满笑脸,心伴着失望跌入万丈深渊,一辆又一辆,来了又去了,我用最优美的姿势招手,司机们用最无奈的姿势摇手。   天,慢慢的黑透了,路边已经不在司机是视线内,只好冒险一次又一次地冲到路中间去拦截。七点过,终于有一个司机充满同情地把车停在我的面前,我满怀感激地冲到车门口,车,满满当当,我想如果车身是稍微薄一点的铁皮,一定会撑爆的。   司机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转过身冲车上的人们打着招呼:这位大嫂,你把腿叉开,里面站一个,这位莽哥你把胳膊吊在头顶的扶手上,胳膊下面夹一个,旁边的那个妹儿你把身子侧一下,那位大姐你把肚子收一下。车里即可骚动起来,一个女生尖叫:你是小丝儿,让你老婆扛着大肚子来收收试试?司机冒火了:你叫什么叫,你个哈戳戳的哈婆娘,掏一个人的车票坐两个人你还有理啊?趁着骚乱,我拼命地用膀子扛,用背顶,终于挤上了车,司机看我上来,立马把车门一关,我的鼻子立即顶在了车门玻璃上,就这样,我歪着鼻子扁着脸一路欣赏着外面变形的风景随车绝尘而去。   我的站点到了,我要下车。任凭司机和我如何努力,车门就是打不开,司机无奈对我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说:大哥,你把这位姐姐抱在怀里,我把车门打开。彪大哥右手一使劲,我便贴在他的怀里,为了车门打开后不使自己掉下去,抽出双手紧紧地环在彪大哥粗壮的脖子上,司机刚要说什么,彪大哥来了一句:能打开不?不行的话,我把她举头上?      中   哐当哐当……哐当。随着最后一声哐当,火车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侧身从座位上站起,跟在下车的人流后面,在中间通道上雀跃着跨过大小行李与男女身体,向车门口跳去,所过之处,吵骂声一片。   “请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一下哈,谢谢哈。”甜言蜜语,温柔可人。   “啊呀,死八妹,你踩到我了。”一个女人地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陪着笑脸道歉。   “……”女人想说什么,看我一脸媚笑,即可噤声。   “啊……你慢点不行呀,抢火炮去呀。”还是一个女人,我跳得不够高,脚尖碰到她的肩膀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是我错……大嫂不过年不过节的,没有火炮可抢的,春节,如我还在贵州,去你家抢去哈。”我边道歉边调侃着。   “哎呀……你碰到我的腿呀,你没看见呀,你不嫌咯脚呀,赶着投胎呀?”一个男人愤怒地吼声。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是个女的呀,要投胎也是别人投我呀……”我讨厌他的粗鲁,人这么多,能不磕磕碰碰吗?一个大老爷们能踩成什么样呀,这么大惊小怪的。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他身边的伙伴嘴里发出低俗地骂人话。   “对不起,对不起哈,人多,我没看见哈,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再叽里咕噜,我去你大爷滴,你叽里咕噜什么呀,我都给你道歉了,还要怎地?”我一路对不起地赔着小心,可是,没有一个肯原谅我的。   “你大爷滴,你碰到我,你还有理呀,还骂人,你别走,你回来,看我不撕烂你……”那爷们显然脾气比我坏。   “大哥,这么多人能不挤呀,你坐在通道上,人又多,一不小心碰到你,你至于骂得这么恶毒吗?你坐你家院子里,坐你家树上,坐你老婆怀里,看我能不能碰到你,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叽里咕噜地骂?你看到是我碰到你的吗?你肯定不是刚才从我身上跳过去的那个大叔踩的吗?”我边和他贫着边急忙往前挤去,担心跑到慢,被那个男人扯住一顿胖揍。   “你个外地来的叉八妹,你想找死呀,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呀?你个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男人嚣张着站了起来。   这个站停车时间只有五分钟,如果他追上我,我就把他引到车下和他理论,他着急上车,自然不会与我纠缠,如果他真动手,我就用闺蜜教我的一招,曲起右膝往上一顶……一边想着,一边火花带闪电地窜到门口,被人推着往前涌去。   “你就别骂了,她是一个妹子,你是一个爷们,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再说,车这么挤,人这么多,你敢保证下车的时候不碰到人呀,她也不是故意的,人家一个外地姑娘到咱们这里也是客呀。”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呀,是呀,你就少说两句吧。”   “是呀,是呀,大家出门都不容易,如果有一天你到外地去,人家也这样对待你,你会怎么想?”   “是呀,你是被她碰到了,但是人家姑娘一直给你道歉的呀,你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我们这个穷地方,人家来是看得起我们呀。”   男人在谴责声安静下来,我刚想回头说声谢谢大家,呼噜一下,被人一个踉跄推到车下。   水城,也是一级县市城市,火车站内,肮脏而混乱,一群闲散身影,在不算宽敞的站台上转悠着,彼此闲聊着,列车到站,便呼喇一声围到车门口,吆喝着,拉扯着,一串地名从满嘴灰黑的牙齿里呲出来。一女孩静静地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纸制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地名,其中有我要去的地方。我皱着眉,扒拉开围上来的三个男人,径直走到女孩子面前,指着牌子上的地名说:“去董格多少钱,什么时候开车?需要等吗?”女孩似乎是个新手,怯怯地说:“姐姐,到董格15元,人差不多坐满了,一会就走。”三个男人不甘心,一起凑上来。   “坐我的车呀,我的是新车,马上走,给你13元,可以不?”   “坐我的车吧,我的车中间不停的,跑得快,五个小时就到。”   “你的车五个小时到?你开飞机呀,董格那破路你五个小时?姐姐,别听他吹,走,坐我的吧,我开车稳当得很,就差你一个人了,你坐上去咱们就走,我给你12元,如何?”我刚一迟疑,被离我最近的男人扯起行李走了,我一边“哎,哎,哎,我的行李呀,你打劫呀?”一边急忙追我的行李,回头歉意地看着女孩,女孩的眼里汪出善良的笑意。      下   一排锈迹斑斑的中巴车蒙着一层灰尘停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男人把我推进一辆破旧的车里,车上的座位差不多已被占满,男人看我迟疑,把我的行李往后面的一个空位上一丢,指着一个裸露着钢丝弹簧的座位说:“你坐这个吧,这个靠窗,你们大城市人喜欢看外面的风景。”   咣当,车门紧闭,车身摇动,开了。   车出县城不远,开始减速,渐行渐慢中,蜿蜒着进了山区。这是一辆可以报废的中巴车,马达轰鸣,引擎盖哗啦啦地响着,车内的气温升高,一股股难闻的废油味和着车窗外飘进来的尘土在车内弥漫飘散,车,成了一个爬行物。   心思停留在拉客女孩那一汪温柔的笑意里,在这群彪悍的拉客人群里,她是弱者。   车,熄火了,停了下来,司机吆喝着:“下车了,我要吃饭啦,你们要上厕所的赶紧去哈,要买水的赶紧去哈,我一路不停的哈,别走着走着这个要撒尿,那个要买水的,我可是不停的哈,不下去没关系哈,那个小死儿路上找事,那是找死哈……”嘴里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着拔掉车钥匙下车去了,车上的人鱼贯而出下车寻找自己所需。   路边,一个精瘦的老太脚边一只竹篾编的篮子里装着一两种金黄色的果子,颜色异常好看,金黄中透着淡红,只一眼就被诱惑了。弯腰看看,不认识,凑近闻闻,有一种淡淡的香扑鼻而来,老太告诉我这是山里的一种野果。掏钱买了一把,洗干净,放在嘴里倒没有了闻到的那种香味,酸酸甜甜的,吃地流了一地的口水,忽然想要不要剩几个带着,正犹豫间,想到这果子是不能久放的,看着眼馋,一口气把剩下的果子全吃了。   车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人也越冷,陆续上车的人们好象生活在冬天,一个个穿着厚厚的棉袄和羽绒服,看见我身上的单衣,异样的眼光有一丝嘲笑一丝鄙视。   车走着,停着,人上着,下着……   途中,上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牵着一条狗,被司机安排在我的邻座上,狗卧在他的脚边。也许是狗的天性,看到一车的陌生人,它有些不安,锐利的眼神警惕先是扫了车上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我的身上。与狗对视的那一刻,一股冷气从脊背布满全身,狗的主人看到了我的怯意,善意地冲我笑了笑,妹儿,别怕,它不咬人的。接着,用我听不懂的语音呵斥他的狗,听着主人训斥,狗委屈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老实地匍匐在他的脚边,不在有任何动作。人,狗、车一同摇晃着在山路上向前。   车,再次停下,一个估不透年龄的老人牵着一只羊等在路边。老人一上车,手中的羊也到了门边,“咩咩”叫着,死活不肯上车,老人转身使劲拽着手中的绳子,羊依旧不肯踏上车门的踏。,老人开始奇怪,嘴里骂着,死畜生,平时你是肯坐车的,今天是怎么了?一边收紧手里的绳索,羊的叫声惊动了狗,狗开始狂吠,并试图冲出主人的牵制向门口冲去。车上骚动起来,狗的主人与狗,羊的主人和羊,司机和乘客,乘客和乘客,先是声音后是动作,吆喝着帮忙弄狗的,帮忙拉羊的,乱成一锅粥,声音中夹杂着一个人的呵呵笑声和他幽默的语言:狗和羊本就是死敌呢,竟然同车坐,也是缘分呢。这话一出,一些人跟着笑了。忙乱中有人出了主意,让老人找件衣服把羊蒙起来,这样,羊看不到狗,狗看不到羊。于是,老人脱了自己的一件衣服,把羊蒙了起来,狗的主人和羊的主人相视而笑,互相掏出自己的烟,递给对方,又发给帮忙的几个男人。车内终于消停了,时间也过去了半个小时。   空气里开始充斥我不能忍受的味道,我的脸色开始发白发青。牵羊的老人把羊抱在怀里,轻轻地摩擦,疼爱着,狗主人的右手始终在狗的头上摩擦着。人,对气味的适应是在五分钟之内,当我的脸色渐缓红润时,心情便也平静下来。   再往前走,上车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车上开始显得拥挤,每一次上人,狗都要吠几声,羊也会随着狗地吠叫咩咩几声,狗的吠是张狂的,羊的叫是恐惧的。   前面靠窗一对恋人,无视于其他人惊讶和鄙夷的眼神,吧唧吧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诱惑,过大的动作,波及到邻座。   途中上来五人,狗和羊照例一唱一和地吠着,在主子的吆喝下噤了声。本来就很挤的车里显得更挤,没有位置,司机变魔术般地从座位下拉出几个塑料小凳,放在过道上,五个人把过道塞得满满的。人没有吭声的,倒是小羊开始不断地发出不安的“咩咩”声,两个恋人没有了动作,在窃窃私语,女的说,你猜这个车上坐了多少人?男的说,数数就知道了,还用猜?我用眼睛扫着,在心里数着,十八个座位的车厢里,整整坐了三十九个人。   狗的主人嘴里哼哼着听不懂的山歌,过道上的一个人开始打瞌睡,头在他的膝盖上磕来磕去,渐渐不动,搁在他的腿上稳稳睡去。   车是破的,路是烂的,人是脏的,羊是臭的,在这群人里我算是娇贵的贵人了。渐渐,胃里开始难受,想吐,急忙用手去推身边的玻璃窗。这窗子已经锈死,任我如何努力,它自岿然不动,看着我难受的脸绿了又白,白了又绿,狗的主人急忙探起身,两手同时用力,总算把窗子上的玻璃推开,我顾不上先向他道谢,一伸头,一张口,刚进肚子里的那几颗“金黄的烂杏”从我的胃里倒到了路上的车辙里。   “吐了。”   “一看就是外地人,坐不惯。”   “太颠了。”   “太挤了。”   “姑娘,是羊身上的味太大了吧”   “应该是狗,她挨着狗坐的。”   “来,嚼一口,压一压。”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槟郎。   “这是我从带的泉水,漱漱口。”一只长长的竹筒递过来。   “吐了,胃是空的,这个吃一点。”一块糍粑递了过来。   “穿的太少了,着凉了,把这个毛衣递过去,刚赶圩的时候给老婆子买的。”   “刚才看见她吃了山杏,是胃护不住吧。”   “好点没,你晕车早点说呀,要不要坐到前面来?”司机大着嗓门吼道。   山风徐徐吹来,窗外的空气泛着清甜,透着花香,这让我的嗅觉舒服了许多,把头从窗口拾回来,一车关切的目光让我的心酥软酥软得温暖,怀里的一堆东西,让我的胃一抽一抽地舒缓。   车行驶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两边山谷的风景很美,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披着那件新毛衣,嚼着酸甜的槟郎,听着小羊不时的咩咩和狗的喘息,忘却了车的颠簸和身体的不适…… 哈尔滨癫痫医院哪家最好啊西安治疗癫痫病医院去哪家要好些?武汉羊羔疯门诊哪家医院好贵州癫痫病医院到底好不好